但光凭看,却看不明白。
只因她过去所修邪法,和这云宁功法全不相同。
她不由盘坐下来。
这宁承珊到底是什么水平,她是怎么也得探察出来。
如今学会一些云宁功法,大概也对她有益。
周拂菱便试着一句一句地跟练下去。
那高墙上的功法玄妙绝伦。周拂菱练着,沉浸下去,逐渐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而初时,周拂菱过去修妖法,如今强修云宁功法,只觉灵脉冲撞,有几分痛苦。
但她早就在练功上吃苦惯了,拼着一口气去参加大比,强行扛了过来,盼着体悟那些话。
“履霜,坚冰至?”
周拂菱一直默念,用心感悟,才渐入佳境,灵力依旧冲撞,但她眼前恍若出现了幻觉,好似回到少年之时。
邹、况、宁和小父亲抚养着她。他们如慈父严母,却不谈过往,只说要听他们的话。
她提到心事,邹兰辞只道“与此事你当行之事无关”。
哪里有真正亲近儿女的父母会如此行事。
见微知著。见微知著。
周拂菱当时不知,此时回想,才知许多事早有端倪。
周拂菱思绪极乱,心中一阵澎湃。
只觉体内灵力和眼睛有什么变化,但她想不出来具体变化为何。
时间不早了。她快些学完这些,才得想法子出去。
周拂菱目光下挪。
下方,果然写着坤卦的第二个爻辞:
“六二:直,方,大,不习无不利。”
意为正直、公正、宽容,不学习,也没有不利的地方。
这些品质,可谓和周拂菱没有什么关系。此句周拂菱强练了,只觉气血冲撞,怎么都压不下。
她哼了一声,直接去看下一句。
“六三:含章可贞。或从王事,无成有终。”
意为蕴含才华,守正待机。跟随君王做事,无大成就,却终有成。
下面也有道法。
练下去,此句比上句好上许多。再一融会贯通,竟是上句不通的地方也通了。
周拂菱好似再次回到了少年时,邹、宁、况等人教她练功。虽然她们教她的邪功乖谲,但无不是大开大合,容纳万物,她也得学会去辨识正派的功法。
之后,她便为他们杀人卖命。每次杀完,邹兰辞都会给她礼物,低声道:“好孩子,你杀了母亲的仇人。”
那会儿她满腔自豪,恨不得把她的仇人杀尽。
想起那经历,周拂菱对第二句其后功法的感悟莫名通了一半。第三句,特别是“从王事”那句,周拂菱功力越发激荡。
但峰回路转,她的练功进入了后两爻。
“六二:括囊,无咎无誉。”
“六五:黄裳,元吉。”
分别意思为,扎紧口袋谨言慎行。
再登顶权位,黄袍加身。
周拂菱无端想到了自己百年蛰伏的过去,“六二”一爻的功法,她练得极苦。但到“六五”,周拂菱也好似看到自己参加云门大比,朱袍加身,成为一洲掌门之景。
她在练这两句时,先有蛰伏压抑之感,又生初无限登顶无敌之欲,灵力先压后扬,妙力无穷,欲念也尽似难以收住。
周拂菱初时忌惮宁承珊练了这功法,但后来想到,她也练了这功法,还能害怕宁承珊吗?
她感觉到其中妙力,只想继续练下去。
然而,下一句,却是——
“上六: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。”
周拂菱也知道这一句爻辞。
字面上,指龙于原野战斗,流出玄黄之血。意思是物极必反,登顶之后,好大喜功,战场上血流成河。
下方有人以古语写着:
[止!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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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注:爻辞都来自六爻的坤卦。
观我生 宁虹忽地坐直了身子!
怎么回事?
这字迹并非来自宁承珊。
因为体内的功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冲撞经脉, 不可调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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