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尴尬。
她干咳了两声,声音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婉。
“抱歉,我失态了,主要是这臭小子,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,我也是一时习惯。”
萧怀瑾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始终露着得体的表情,他平日里喝的那些茶都是顶好的,此时却也故意喝了方才丫鬟泡的茶。
“夫人之前经常被林小姐打?”
从他口中听到夫人这个称呼,林惊羽神情古怪,有些无奈:“是,他从小调皮,所以他还没成亲的时候,我就一直在发愁,心想日后总该有个人替我好好管教他才对。”
说罢,她看向萧怀瑾。
只可惜,萧怀瑾什么都看不见,不然好像还真能管住林鹤了。
萧怀瑾正欲开口说话,林鹤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“姐,你怎么把我房间锁起来了,钥匙呢?我要进去看看。”
林惊羽微微捏紧了拳头:“林鹤,萧公子陪着你回来一趟,你消停一会吧,坐在这里歇歇行么?”
林鹤瞥了一眼萧怀瑾:“我才不,如果你俩打算说我坏话了,那我离开岂不是正好?”
林惊羽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,“既然如此,那萧公子要不要一同去看一看林鹤的房间?”
话音刚落,她就后悔了,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。
萧怀瑾什么都看不见,有什么可“看”的。
岂料萧怀瑾面不改色,悠悠站了起来:“好,刚好我对夫人自小住到大的房间,很感兴趣。”
林鹤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,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胳膊。
什么夫人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受。
林府不算很大,但胜在清雅别致,一路走过去,萧怀瑾听到了不少潺潺的流水声,想来是有假山和小池塘的。
除此之外,还有风吹竹叶的声音。
这倒是让他不自觉想到了林鹤今日戴的那一对耳坠。
走了半晌,林惊羽用钥匙将门打开。
萧怀瑾缓步走了进去。
阿染警惕地跟在他身后,以便随时提醒他。
屋内隐约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气味,倒是令他感到惊讶。
林鹤一进房间,就忍不住感慨:“哎,金窝银窝都不如我自己的狗窝。”
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,翘着二郎腿。
萧怀瑾听了他的话,声音低沉:“夫人若是舍不得,我们的房间,可以改成你这里的布局。”
他在林惊羽面前,将来时的那份腹黑尽数隐藏了起来,言辞间满是对林鹤的纵容与宠溺。
林鹤噎了一下:“也不用,我就随便感慨两句”
林惊羽听了却是格外满意:“萧公子对舍弟如此用心,我这个当姐姐的,是真的安心了。”
林鹤懒洋洋地说:“姐,你一日不嫁人,我就一日不安心。”
林惊羽顿了顿:“这么多人在呢,你别逼着我又想揍你。”
“呵”
两人的话音刚落,萧怀瑾忽然轻笑出声。
林惊羽愣住了,旋即不自在地问:“萧公子,您笑什么?”
“我是觉得,你们姐弟二人的感情很好,让我格外羡慕。”
林惊羽眉心微动,“对了,萧公子,我倒是还没问过,你的家中长辈,他们”
“都死了。”
淡淡的三个字,不掺杂丝毫的感情,甚至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,看不出一点悲伤。
林惊羽和林鹤默默地对视了一眼。
林鹤瞪着她。
“你怎么给我找的婚事?”
林惊羽反瞪着他。
“你自己的夫君,这些情况你都不知道?”
两人用眼神还没交流几句,萧怀瑾又开口了:
“我的母亲去世得早,父亲身边有又有许多妾室和孩子,再加上我眼睛看不见,他嫌我麻烦,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自己出门闯荡了,我已经两三年不曾归家,他也不会在意我的。”
即便是说出这样的伤心时,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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