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隐藏起来的羞耻心渐渐躁动,松开他,咳了声,很忙地理了理衣角。
陆裴洲乐了好半天,改成牵他的手去路边拦车。
车里开了空调,关上车门暖烘烘的,冷热温差在车窗上凝成一层薄雾,季宥言擦了擦,看了眼外面的景儿。
陆裴洲跟司机报了酒店地址,季宥言听了赶紧说:“别。”
“咋了?”陆裴洲问。
“还是,回——回家吧。”季宥言跟师傅说,改了个地儿。
陆裴洲等了一会儿,似乎察觉到季宥言的话还没说完,于是只能应一声:“哦。”
“我妈,让,让你回去的。”季宥言侧过身,靠近他耳朵,“她,她同意了。”
这句话一说完,陆裴洲就愣住了。
在他回来之前,也可以说从昨天买票的那一刻开始,在他的心里,他与孙梅儿的对峙中就已经落败。
哪想到败局已定的场面竟然死灰复燃,起死回了。
而且是突然之间。
陆裴洲愣了得有个四五六秒,才缓缓把这种惊喜感压下去,思绪回笼,冲季宥言再次确认一遍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季宥言重重点了下头,见陆裴洲的样儿乐了好几声,“没,没唬你,我才不,不拿这种事儿唬你。”
要不是车厢里还有个司机师傅,陆裴洲都怕控制不住朝季宥言亲上一口,他赶紧攥了攥拳,指尖被捏的有些儿泛白。不容易啊,历时半年,真挺不容易的。幸运的是,一切不但顺利,而且都比预料中进行得更快一些儿,陆裴洲和季宥言无时不在期待这一刻,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,依旧让人兴奋的找不着北。
“唉,你说我回去,空手啊?”兴奋劲儿略过一丝缝儿,理性强硬挤了进去,陆裴洲看了眼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超市,“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带过去?”
“你是第,第一回去,去——我家吗?”季宥言挑了挑眉,问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陆裴洲往后看了看,还惦记着那个超市呢。
季宥言:“咋不,不一样了?”
等车子拐了个弯,超市彻底看不见了,陆裴洲才就此作罢,注意力瞥向了另一个卖补品的店铺。
“就是……”陆裴洲压低声音,说,“就是不一样,我也说不上来,有一种见……岳父岳母的感觉。”
季宥言听闻更是笑了半天。从小到大,他很少见陆裴洲这样紧张,陆裴洲干什么都有一副券在握的样儿,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到时不时要搓搓裤腿来缓解。
“别,别了。”季宥言挪近了点儿,在衣袖底下悄悄握着陆裴洲的手,“家里一,一堆东西呢。”
司机在路口停了车,陆裴洲经过一路的心理建设,自认为不紧张了。
他望着熟悉而又半年末踏入的院门,有种久违了的感觉。
和季宥言并肩走了进去,每走一步都在心尖上打鼓似的。黄桃摇着尾巴舌头哈气朝他俩打转,陆裴洲刚想弯腰摸一把,余光中便瞧见孙梅儿从厨房出来了。
“阿,阿姨。”陆裴洲噌的一下站直了。
孙梅儿点点头,顿了顿,又说:“回来啦!”
“昂……”陆裴洲能听见自己的回答音调里都打着转儿。
啧,心理建设白建,终归还是紧张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先来这儿。”陆裴洲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,孙梅儿后边又传来一声。
这回轮到季宥言绷直了:“蒋,蒋阿姨。”
陆裴洲看了一眼,说:“妈。”
其实季宥言前脚刚走,蒋琪就来了。到底是他的儿子,陆裴洲什么德行她清楚,死犟,而且有极大的概率是个恋爱脑,谈了对象忘了妈的那种。
就着这样的理解,守在家里也没啥意思。所以蒋琪提前来了,反正年夜饭在这边吃,左右来帮忙。
“行了,你俩别跟站桩似的。”蒋琪摆摆手,“进屋呆着去吧。”
大人干活呢,年夜饭要准备挺长时间的,一大桌子菜,需要熟练工。像陆裴洲他们这种菜鸟级别的可以靠边站了,走来走去的,蒋琪嫌碍事儿,影响发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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