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要做哪几种月饼,白春枝心里也大致有底了,只是要看这馅儿好不好买的才行。
“牛肉,你问问看能买到吗?”
萧远山赶着午饭的点儿回的村,白春枝给他倒了碗凉白开就问道。
“是做馅儿?”
喝了半碗水,萧远山看着小娘子问道,要只是买来吃,白春枝估计不会问了。
村里的牛,可是很重要的,除非是有个什么意外,能给大伙儿分点牛肉,不然是很难得吃一回,单看家里那辆牛车,村里淘汰下来了,还在兢兢业业效力,赶得上一个劳动力的。
“量大的话,得去问问了。”
黄牛 “啊啊好辣好辣!”……
白春枝打算做的是金丝牛肉月饼。
牛肉价格贵, 礼盒里就得放这种才行,不然真是绣花枕头,里头还是包稻草的那种, 得惹人笑话了。
“你这个口味选的还可以。”
白母听到白春枝准备做这个, 点点头一点没反对了。
虽然她不会买那么贵的,但也晓得礼盒这东西弄出来就不是卖给她们的。
说着, 白母就让白春枝去找村头的吴阿婆, 她娘家姓苏, 祖上是康熙年过来的回民,她做这个最正宗了。
“我等下就去。”
白春枝也不等萧远山那边的回话了,赶忙应下。
她会对这个金丝牛肉月饼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吴阿婆了。
记得,还是他们刚醒来那年的秋收,大队上下都在卖力割谷子,公社的拖拉机紧俏,牛也不得歇息。
有天傍晚, 晒场收谷子了,一头老黄牛不知道没看清还是轴了下, 总之是脚打偏摔沟里给绊死了。
集体的牛死了, 很可惜, 但能怎么办呢, 镇上的兽医都来不及看就断气了,最后只能拉上来又拖回去给大伙儿分了肉。
刚好也快中秋了,好些舍不得一顿就吃了人家,开始准备做成月饼。
村里的土月饼, 其实就跟麻饼差不多,没条件的时候,大多是甜的或者椒盐味儿, 有肉了,自然是肉馅儿了。
白母倒是会酥皮月饼,就是皮子要想起酥,水油混合这一步最关键。
各家月饼做法不同,但配料还是有几种相似的,大伙儿就三三两两一起做了。
只是吴阿婆见了,直呼大家是在浪费牛肉哦!
哪能那么随便剁一剁就和馅儿了,烤出来还能不能吃出肉味来了?
这话一出,都不敢动了,确实不能白瞎了这牛肉了,多难得啊!
不过,吴阿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却也没藏私,指点了大伙儿,做出来的就是这“金丝牛肉”了。
白春枝吃一回就记住了,饼皮外酥里香,入口化渣,馅儿里的牛肉是卤过的,根根分明肉丝如同金丝,一口咬下去,根本不柴,只觉得口齿留香。
萧远山也没走多远,就把牛肉的事情解决了。
原是国家前两年就放宽了肉牛的屠宰政策,现在牛肉已经可以自由的购销了,隔壁镇就可以买到。
“他们反应还快哟!”
萧远山提着一斤牛肉回来,老爷子问他是哪儿买的,当即就感叹一句。
两个公社之间相隔不远,萧远山也听老爷子提过,屠宰场就在那边,黄牛肉一直很有名的,现在市场放开了,可不就活跃起来了么!
晚上,白母也没舍不得油了,直接做了一道大菜——水煮牛肉。
这道菜要做得好吃,最后一步是淋热油,“噼里啪啦”的油一下去,辣椒的香味儿马上出来,整个灶房都是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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