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说。
杜悯摇摇晃晃地先晃出去了,孟青跟杜黎说一声,她跟出去,“三弟,你别乱走。”
没一会儿,杜黎提着一包烤羊肉出来,他把羊肉递给孟青,过去搀着杜悯。
孟青又跟过去拽住杜黎的一只胳膊,“行了,走吧。”
三个人挨挨挤挤地在小巷行走,杜黎瞥杜悯一眼,问:“老三,喝过瘾了吗?还喝吗?”
孟青哈哈笑出声。
“一泡马尿的酒量,还找人拼酒。”杜黎嘲笑他,“这是你二嫂没喝,你二嫂要是也放开了喝,今晚你爬都爬不回去。”
“我脑子还是清醒的,能听见你俩的话。”杜悯提醒他们。
“还没喝糊涂啊?”杜黎问。
杜悯不想说话,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喝糊涂。
走出小巷,杜悯被河风一吹,他打个激灵,脑子清醒了一些。
“以后不喝这么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酒量不好是该少喝一点,在外面喝酒要会装醉,不能以喝酒充英雄,你喝糊涂了就是把命交给旁人,人家把你扔河里淹死你都不知道仇人是谁。”孟青提醒他。
杜悯“嗯”一声。
孟青和杜黎送他回州府学,一路走回去,到了州府学门口,杜悯酒醒了大半,走路也能走直了,他便自己走进书院,没让孟青和杜黎送进去。
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孟青说。
杜黎看了看空荡荡的两只手,走了几步,他吭哧着说:“你慢点,等等我。”
“怎么?你累了?”孟青停下步子回头看他。
“我好像喝醉了。”
孟青好悬没被口水呛死,她憋着笑问:“酒劲上来了?”
“对,这会儿酒劲上头了。”杜黎撒谎撒得满脸通红,他抬起右臂揽着她的肩膀,忍着羞耻说:“头有点晕,你扶着我。”
“嗯,你今晚是喝了不少。”孟青憋笑憋得脸发酸,她抬手环住他的腰,问:“这样走得稳一点吧?”
“对!”
上元节圆月高悬,明月的光辉笼罩着大地,地上甚至有摇曳的树影和晃动的人影,房屋、河水、行人,一切犹如白昼,看得清清楚楚。
杜悯拐回来,就看到勾腰搂肩的两个人,两个人摇摇晃晃的,犹如醉酒一般。前一瞬的热闹瞬间如潮水般离去,他突然感到寂寞,有一种被抛弃的寂寞。
不要嫉妒,我也会有的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下一瞬,他追了上去,“二哥,二嫂。”
孟青和杜黎一个激灵,两人迅速分开,摊开的胳膊各回到各的身体上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杜黎扭过身问。
“我忘了跟你们说一件事,我的钱箱还在孟兄弟屋里,就搁在他那里吧,我没有地方放。”杜悯跑过来说,“我要是缺钱了再去拿。”
“就这事?”杜黎不高兴,他恶声恶气地说:“家里要是遭贼了,钱被偷了可不包赔。”
“我知道,真要是被偷了,我认了。”杜悯说。
“夜深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孟青开口,“我跟你二哥也要走了,还有什么话改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杜悯拐回去。
孟青和杜黎也继续走,只是这次没再勾肩搭背。
远离州府学,杜黎停下步子问:“你走得累不累?我背你吧。”
“不累,走路还暖和些。快点走,望舟该饿了。”孟青没心思黏糊了。
杜黎咬牙,他搁心里把杜悯一顿好骂,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。
回到家,家里的人都还没睡,孟父孟母在灶房拔鸭毛,准备明天要吃的饭菜,望舟在孟春的床上,舅甥俩头对头在学羊拱架。
孟青还没进门就听见望舟的大笑声,她推开门,见孟春匍匐在床上,而望舟四脚朝天,肚子被孟春的头压着。
“馋狗,给你带了烤羊肉回来,吃不吃?”孟青问。
孟春坐起来,望舟赶忙翻个身爬起来。
“吃不吃?你要是吃,我就让你姐夫把羊肉回锅蒸一下。”孟青走进来,她抱起望舟,手伸进他衣裳里一摸,一手的热汗。
“跟你舅舅玩这么疯?”孟青问。
“我姐夫还吃吗?他要是吃我就不吃了。”孟春担心杜黎吃多羊肉睡不着,又要逮着他大半夜去清扫鸡圈和驴棚。
“我不吃。”杜黎也进来了,“已经给你热好了,快去吃。”
孟春赶忙下床,“你真是一个好姐夫。”
杜黎笑了。
孟青抱着望舟回自己的屋喂奶,进屋的时候交代杜黎打一盆热水进来。
喂完奶之后,夫妻俩拧着热帕子给望舟擦擦身上的汗,换身干爽的衣裳,给他伺候舒坦他就睡了。
“爹娘睡了吗?”孟青问。
“还没有,娘在淘洗米,爹在腌鸭肉。”杜黎回答,“你要今晚跟他们说取消清明游船的事?”
孟青点头,“趁早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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