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却不肯动弹:“不管,我生气了。我今晚要睡在这头才能不生气。”
书瑞闻言眉心一动,瞧是没给扎厉害,还能做赖皮一套:“谁肯管你生不生气。你再是不起来我连手都不给你包了。”
“那就干脆由着手烂了做不得事,到时都靠你养着。”
“如此也使得,省下总乱来。”
陆凌嘴一瘪,倏得站起身:“你怎这样狠的心。”
书瑞笑斜了人一眼,往柜子一头去取药箱子,转过脑袋,哪里还有人的身影。
“陆凌!”
书瑞到床跟前去,这人已经钻进了床榻里,他矮身去拽,只哪拽得动人。
“要将血珠子沾在了被褥上,我可真生气了。”
陆凌闻言,打被褥里头伸出了手指。
书瑞拿他无法,捉着了他的指头,先取棉花沾了酒消了毒,转再用洁净的棉布给人包上。
“你再不起来,我便上你屋里去睡。”
书瑞说着,就要去取外衣来穿,陆凌见此,一下从床上坐起身,他望着书瑞:“我只是想同你一块儿,又不会如何。”
书瑞冷笑,信他的胡言,早不知八百年前就嫁了人家了。
陆凌见着人不说话,活似个冷面断官似的,半只脚从床上伸了出去:“我睡地下也成。”
“睡地底下都不成。”
陆凌看人绝情得很,紧抿了唇,从床上下去,草草将脚塞进了鞋里头便往屋外去。
哒哒哒的走着,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书瑞看着人出了屋,打后头探了个脑袋出门,瞅着人还真就回去了屋子里。
他将门闩上了,回去墙角前,和声道:“明朝一块儿回家里吃饭。”
陆凌没答他的话。
书瑞又叩了叩墙。
“我睡了。”
书瑞眨眨眼:“真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还在说话。”
陆凌:“那我便不说话了。”
书瑞默了默,屋子陷入了宁静。
陆凌两只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,本还想作姿态赌会儿气,却半晌没听得书瑞回床上,不由熄了火:“回就是了。明儿回去听他们夸你。”
“夸我做甚?”
“使那样些钱买了两个仆役又赁了长工,老头子教我以后早间都不肖给他赶车了,再不用看着我的脸生气,要多得意有多得意。”
书瑞忍不得一笑。
“快回床上去躺着。”
陆凌道:“再不睡下我可就过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生气嚒。”
“我气我不得早点娶了你过门儿。等成亲了看你还拿甚么话赶我。”
书瑞钻回还有些暖和的被褥里,他轻轻吸了吸气,没再答陆凌的话,而是裹住了被褥,将自个儿紧紧的圈了起来。
日子过得快, 年下热热闹闹中,转就至了春节。
书瑞还是准备歇业三日来过年节,若陆家不曾来潮汐府上, 许他客栈还照常的开业,但过年有去处,也就歇一歇。
一来自个儿喘口气,二来铺子上像晴哥儿这般伙计也是要家去过年的。
隔壁杨春花也要关门几日, 她得两头走, 婆家娘家都去,正月里又得上些亲戚家中拜年, 铺子歇业一歇就得歇上七八日。
她还不想关门这样久,本年节上铺子生意就比平时要好上不少,外在东西也卖得贵些, 可比平寒时候好挣, 只奈何不得要带着孩子家去拜年。
自个儿便罢了, 孩子将来总是要靠着宗族亲戚的。素里读书难漏个脸儿, 也就靠着年节走动走动了。
二十九一日下工,书瑞给晴哥儿除却工钱外,又包了八百个铜子作为新年红包, 外拿了三斤羊肉和一篮子豆果糖作为年货。
单三妹也没落下, 虽给得不如她哥哥那样多,却还是包了五百个铜子做红包。
他们客栈上人口简单,倒是不肖预备太多东西,发了年货红包以后, 就与兄妹俩放了假,下回再见着就是初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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