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真的很讨厌!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口中的陌生名字就是你的执念吗?”风泠冷着脸看着嗔鬼,“我不认识任何一个,我也不是任何一个。你找错人了,还请另寻他人,或者放下这莫须有的执念早日投胎去。”
风泠说话时眼神里充满了诚实和怒火,嗔鬼气急败坏,又无可奈何,他放下风泠,道:“你不认识?那你昨晚喊的是什么?”
“昨晚?”风泠只记得自己当时被点了穴,之后发生什么便不清楚了。
“我不是被你点了穴吗?”
“……”嗔鬼顿时语塞,他心想:莫非是幻觉?可是……不不不,我听得清清楚楚,他绝对喊了我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不记得了?”嗔鬼抄起双手,倚在床柱上,略有迟疑地看着桌上被自己咬了几口的芙蓉饼。
风从支窗外吹进来,将嗔鬼耳侧的头发吹到耳后。一只光洁的耳朵完完全全暴露在风泠的眼里,他突然记起梦里白衣男子左耳上的一抹艳红,小小一颗,圆润光泽,衬得男子好生漂亮。
那白衣男子,竟和讨厌鬼有几分相似。风泠一个机灵猛地站起来,一声不吭出了门。
他想自己大概是糊涂了,做梦而已,不该当真。
嗔鬼此时心里也五味杂陈,烦躁极了。
他觉得自己真真是看不透这个朝夕相处的人。明明一直是个失忆状态,却突然喊了自己的名字,第二日又不认帐了。他不懂风泠的话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,但是风泠的眼睛又不像是在骗人。
以为风泠生气很久都不会回客栈,嗔鬼百无聊赖吃着桌上的糕点。
午时三刻,风泠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从外面回来。
“哟,少侠还吃冰糖葫芦啊。”嗔鬼嘲讽地笑,他们下山都快一个月了,根本没瞧见风泠吃过这种小玩意儿,一日三餐几乎都是素食,跟个和尚差不多。
“小朋友给的。”风泠实话实说,将糖葫芦往嗔鬼面前一递,“我不吃。”
“你不吃就扔了啊,拿着干嘛?莫非,就这么想着我?”嗔鬼伸出舌头舔了舔唇,正要伸手过去拿,风泠手一缩,道:“扔了便是。”
“哎别别别,我吃。”嗔鬼迅速抢过两串冰糖葫芦一齐放进嘴里。
刺溜!
嗔鬼吃东西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吵,风泠皱了皱眉,“过几日我便要离开水鸣镇,你已经恢复得能够正常显形了,以后不必再跟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啊?水鸣镇不好吗?”
不跟是不可能的,嗔鬼含糊着声音,又问:“莫非你一直在等我显形?这么在意恨你的鬼?”
风泠扶额,不知道这鬼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正经。他失去了想要说话的欲望,闭了嘴。
吃过晚餐去天灯街散步,嗔鬼隐了身跟在他身边一直喋喋不休,他忍无可忍,偶尔同他说上一两句。
水鸣镇的天灯街因着天灯而出名,只是这天灯却是朝水里流而不是往天上飞的。
每个月农历十五,嫦河里面便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天灯,灯上只有一条燃烧的灯芯,而不似花灯般被写上愿望。
因为乡亲们说,愿望写出来就不灵了。放天灯的时候在心里默默许好,只要天灯走得够远,愿望就会实现。
“我也想放一放,今天恰好是农历十五,我们去放吧。”看着满大街的漂亮天灯,嗔鬼对风泠提议道。
“你一只鬼能有什么愿望?与其放天灯许愿,不如早日去地府投胎转世。”街上人很多,风泠压低了声音,还是惹得身边拥挤着的人群朝他看了几眼。
“我的愿望是,你,死在我手里。哈哈哈哈!”
灵溪剑动了动,未出鞘的剑锋抵着风泠的心口。
又来了。风泠默默叹口气,将灵溪剑重新握在手里。
“你这么想杀我,为何迟迟不动手?”从八岁开始到现在,八年时间里,嗔鬼说想杀风泠的话他早已听腻了,也厌烦了。
只是这一次,嗔鬼给出的回答却和以往的很多种不同,不同到风泠在拥挤的人潮中羞红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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