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包袱里,与金豆放在一起。
既然要游水,背篼实在是没法带了,便丢弃在了一旁。
众人纷纷跃入水中,都深吸一口气后,再攥紧水里的绳索,借力游向了幽暗的通道。
秦拓整个身子没入水中的刹那,一股战栗从骨髓里渗出来。他知道这是朱雀血脉对深水的本能畏惧,只强压下心头不适,攥住绳索,飞快往前挪。
他在逼仄水道中前行,四周漆黑如墨,身体悬空,仿佛坠入无底深渊。他拼命说服自己这只是普通的水道,很安全,但对水的本能恐惧终于击溃了理智。
他忍不住张开口,冰冷的河水顿时灌入口鼻。强烈的恐慌袭来,他下意识松开绳索,身体在水中失控地翻转,又被水流推出了通道……
一个个游出通道的人,都被接应的士兵拉了上去。
云眠一直围着渠口团团转,看见有人上来,便探出身去看,又被旁边的士兵给拉住。
“三叔!”他看见了被拉上井口的厉三刀。
“小云眠啊……”厉三刀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笑。
“我娘子呢?”云眠急忙问。
厉三刀道:“你哥——你娘子在我前头,已经上来了吧?”
“没有,他没有上来。”云眠顿时着了慌。
“别着急,再等等。”厉三刀安慰道。
云眠眼巴巴地看着井口,见一个又一个人被拉上来,却都不是秦拓,突然就一头扎入了水里。
“哎呀,娃娃掉水了。”那士兵着急地叫。
“没事没事,他水性好得很,就是他游进来送的信。”一名坐在渠旁喘气的队员道。
“嘿,刚才他说的时候,我们还不敢信。”
“那可是小龙郎,不是一般的娃娃,你没见过吗?”队员问。
“小龙郎?玄羽郎的弟弟,报信守住城门那个娃娃?我倒是听说了,但没见过,原来水性也这么好。”
“那是,他娘生他就在大江里,生出来就能孚水,接生婆费了好大劲儿才捞上来……”
云眠一头扎进暗渠,便径直潜向水深处。他灵活地摆动两条短腿,进入了那条幽暗水道。
秦拓被冲出水道后,便坐在小潭旁思考对策。忽见面前一团黑影晃过,顺着水流进入小潭,紧接着,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便冒出水面,转着四处张望。
“这儿。”
秦拓一眼便认出了云眠。
云眠闻声转头,惊喜地嘿了一声,那双圆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,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在等着我呢。”
秦拓叹了口气,没有出声。
云眠便化成小龙形态,朝他伸出两只短爪,得意洋洋地吹了下胡须:“不会游水,夫君不会笑你。来吧来吧,让为夫送你进去。”
秦拓迟疑着,云眠便游到了他面前,在水面上支起上半身,淡金色的鳞片泛着微光。
“娘子?”小龙歪着脑袋看着秦拓,再次举起两只肉乎乎的前爪,中间那根趾头朝他勾了勾。
“龙崽儿,你也忒张狂了。”秦拓终于还是跃下水,“要人背的时候可别找我。”
他觉得自己方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,所以才会那般狼狈,这次可以再试试。
“咱们的背篼呢?”小龙被他的话提醒,又四处看。
“不要了。”秦拓拍拍自己后背,“东西都在这儿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小龙扭扭身体,“走累了我睡哪儿?脚脚疼了你怎么背我?”他抱着自己尾巴,仰躺着,将两只后爪举出水面,“我脚脚这会儿就在疼了……”
“进城了给你找个新背篼,成不成?”
秦拓深深吸足一口气,再次扎入水里。在整个人没入水的瞬间,心头便又是一阵战栗,浑身肌肉也不自觉绷紧。
他尽量忽略掉那种不适,抓住水里的绳,借力一拽,身体便进入了水道中。
小龙紧跟在他身旁,轻轻甩动尾巴,那双在暗流中依旧明亮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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